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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摇摇头,看着舆图,皱眉道:“海州卫城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卫奴久攻不下,确实打不进来……如果他们绕过防线呢?”手指在舆图上轻轻一勾,绕了大半个圈,最后落在代表蓟州镇的点上。众人目瞪口呆,无不骇然!房里鸦雀无声,屋外蝉鸣蛙鸣此起彼伏。李昌打了个哆嗦,“二爷,这不可能吧?”如果卫奴果真绕过防线,从蒙古跨过长城,发动奇袭,那只要几天时间,他们就能打到京师脚下!京卫都是一群混吃等死的软脚虾,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卫奴?大夏天里,众人汗出如浆。他们身经百战,比其他人更明白战争的残酷。霍明锦眼帘低垂,眼底依旧平静无波,“确实不可能,不过不得不防。”李昌咽了一口口水,“那……您要带着我们回战场吗?”回战场?霍明锦抬头,看着自己的部下。从小就在军营里长大,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姓名……只剩下这些忠心耿耿的兄弟了,其他人虽然也是他这几年带出来的,但随他南下抗倭、九死一生回到中原的,只有这十几个。部下们回望着他,神情坚毅。只要他一声令下,他们随时可以奔赴战场。“辽东暂时由徐鼎坐镇,不会起什么大乱子。”霍明锦收回目光,轻描淡写道。他们商谈很久。直到四更,部下们才陆续告退出去。李昌最后一个走,霍明锦叫住他,扫他一眼,问:“你成亲了?”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,李昌挠挠脑袋,“二爷,我家小子都十岁啦!”二爷不会是想送个美人给他吧?“我家内人很贤惠,纳妾什么的……”一句话还没说完,李昌又哆嗦了一下,二爷看他的眼神好可怕!他嘿嘿几声,嬉皮笑脸,上前几步,“二爷,您有什么吩咐?”霍明锦嘴角轻勾,“有事交代你去办。”李昌瞪大眼睛。一盏茶的工夫后,李昌走出屋子。他表情古怪,步子虚浮,眼睛挣得老大,一副见了鬼的神情。半晌后,他两手一拍:“我的妈呀!”暗处守卫的锦衣卫听到他这么叫了一声,然后人一溜烟跑远了。……傅云英收到张道长的回信,他已经到了真定府,在驿站等朱和昶他们一行。傅云章的伤还没养好,她决定过几天等他的伤口结痂了再出发。翌日,她去了一趟大理寺,处理手头的公务。因她要南下,其他事情暂且交给陆主簿。众人都知道等她迎新君回来,势必要升官,而且是平步青云的那种,对她十分热情。她请陆主簿帮忙,以良乡张氏一案为例,找出历年女子请人代为诉讼的卷宗,陆主簿虽然觉得没什么用,还是应下了。下衙的时候,乔嘉驾车在宫门外等候。她和身边不断找话题和她套近乎的同僚们拱手作别。众人知道她平时只和堂兄傅云章同行,其他人不论关系疏远还是亲近,都不会同乘一辆马车。兵部尚书的孙子周天禄曾死乞白赖扒她的车,被她直接踢到车轮底下,差点轧伤腿。这之后再没人敢和她同乘。巴结的机会多的是,别和自己的腿过不去啊!傅家的马又高又壮,被踢一脚至少得躺一个月。等其他人都散去了,傅云英掀帘上车。先看到一角绣工精致的锦袍彩织襕边,男人腿太长,双脚勾着,还是占了很大空间。霍明锦倚着车壁睡着了,大概是坐着睡不舒服,巾帽取下来了,只戴了玉冠,呼吸声绵长。昏暗中俊朗的脸依旧轮廓清晰,鼻梁挺拔,薄唇轻抿,线条透出点冷淡来。傅云英没叫醒他,刚看到乔嘉的时候她就发现了,这辆马车不是傅家的,拉车的壮马皮毛油光水滑。她示意乔嘉出发。外面很安静,长街空旷,车轮轱辘轱辘滚过石板地的声音在大街上回荡。车厢里竟放了几本书,她随意拿起一本,往后一靠,就着车窗漏进来的光线翻开看。看了几页,一双手伸过来,没碰书,直接揽住她纤瘦柔韧的腰,手上一拽,把她整个人抱在自己腿上坐着,低头吻她的眼睛,“回去再看吧,别伤了眼睛。”湿热的吻落在眼皮上。马车时不时颠簸几下,这么坐根本坐不稳,傅云英手上又拿着书,只能往他怀里靠,才不会跌下去。霍明锦低笑几声,故意使坏,抱着她的手挪到她肩上,让她躺在自己臂弯里。这回书是拿不住了,啪的一声跌了下去。“想不想我,嗯?”他低头,吻她的鼻尖。好像没分开几天吧……傅云英暗暗道。不过看他含笑看着自己,没忍心笑话他。抬起手,摸他的脸。柔嫩的掌心贴在脸上,温柔抚摸。霍明锦有些诧异,一动不动,看着她清亮的眼睛。她迎着他的目光,慢慢在他怀里坐起身,凑上前,也亲一下他的鼻尖。“不想。”霍明锦笑了,捉住她抱紧。“我想你。”他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说,说话的气息拂过她耳廓。麻麻的,还有点痒。作者有话要说:由于涉及到战争,说一句,文中的外族是虚构的,关于战争的地名也是虚构的……第127章为难马车快到高坡铺了,霍明锦才松开手,捡起刚才跌落的书放好。“你也看东昌先生的书?”傅云英好奇问,很少见他看兵书之外的书,而且是几本内容平淡的游记。霍明锦一笑,拍拍那一摞书,说:“给你预备的……好把你骗上来。”以前的小云英很好哄,送她一朵绒花她也会高兴很久,现在想哄她高兴得费点心思。他特意找幕僚们讨教,搜罗了许多市面上没有的书。傅云英有点哭笑不得。目光落在他鬓边那几根刺眼的银丝上,心里微微一动。抬起手,手指轻抚他发鬓。霍明锦低头看她,目光灼灼。她稍稍用力,将白发一根根扯了。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,不过以前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亲近。这点疼对霍明锦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,他眉头皱都没皱一下,握住她的手,含笑低语:“委屈你了。”她或许根本没有考虑过婚事,这样年轻,朝气蓬勃,青春正好。而他已经年过三十,年龄的增长让他强大成熟,也在他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。傅云英扬了扬眉,看着他俊朗的脸,浓眉,黑眸,眼底刻满风霜,因为经历过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