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6.捅他屁股
86.捅他屁股
姜恂一来,照顾阑若璟的责任就自动落到他肩上。 但对此姜恂没有丝毫不满。 他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就放着一个医药急救包。 他先给阑若璟量了体温,确定他烧没有退后,跳过那堆琳琅满目的药盒,掏出他的扎针装备。 而当姜恂将药剂吸入注射器,阮娇娇便自告奋勇。 “我来!” 大小姐虽然没姜恂有经验,但在场无人反对。 床上的阑若璟双目紧闭,眉头微皱,不知道是醒的还是烧迷糊了,但怕他在打针过程中突然挣扎,会误伤到她,于是瞿越和陆莫行还十分谨慎地上前,将他死死按住了。 于是,当阮娇娇举着注射器缓缓逼近阑若璟,瞿越和陆莫行一左一右压制住阑若璟的双手双腿,如此精彩的一幅画面,让系统忍不住诈尸,感叹一声。 “宿主,你这真的好像恶霸在两个狗腿的辅助下欺辱良家妇女。” 阮娇娇却觉得这形容甚合她的心意,她唇角勾起一抹狞笑,锋利的针尖眼见着要朝阑若璟那光洁如玉的胳膊扎下去,她动作一顿,扭头问姜恂道。 “扎这里吗?” 不扎这里……难道你还想捅他屁股不成? 她虽然没明说,但在场的男人无不看穿她的心思。 阮娇娇也知道他们知道,但大小姐不在乎。 她冷哼一声。 “我想扎哪里就扎哪里,谁不帮忙就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!” 由于她气焰太过嚣张,穆逢安心平气和地提醒道。 “娇娇,这房子是婚后财产。” 阮娇娇:“……” 百密一疏。 她忘了把固定资产写进婚前财产协议里了。 但亿万身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认输? 大不了分一半,何况也分不了那么多,反正阮天成也欠了他妈一条命。 那就父债女偿,钱也不是她赚的,不过是慷他人之慨嘛。 “喔,那我们就离婚吧,房子给你,我走。” 她眼也没抬,不带任何情绪地,淡淡来了句。 云淡风轻的演技深得霸总装逼精髓。 三个男人同时看向穆逢安。 穆逢安如芒刺在背。 “我帮你。” 本来还在边上看戏的穆逢安,立马加入大小姐的狗腿行列。 阑若璟宛如砧板上的一块rou,被三个男人一推,从躺着变成趴着,阮娇娇仿佛掂量货物一般,抬手在他臀部拍了拍。 她本来不知道阑若璟到底是醒着还是昏迷,因为他一直闭着眼,刚才大家讨论的时候,他的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。 但她的手摸他屁股时,明显感觉手下的肌rou一缩,夹紧了。 对于她做出任何行径,一旁的姜恂似乎都见怪不怪,他面无表情地将阑若璟的裤子往下一扯,暴露出一小块肌肤,他用消毒棉球清洁了一下那部分。 “好了,扎吧。” 他语调没有起伏道。 阮娇娇不像在打针,倒更像是扎飞镖,瞄准后手腕一个使力,手里的注射器就猛地刺了下去。 啪地一下! 房间里另外三个男人情不自禁地同时夹紧了屁股。 没吃过猪rou也看过猪跑,之前没少被姜恂扎,所以阮娇娇深知如何最大程度让被扎的人产生情绪波动。 反正,她注意到阑若璟的脸色似乎白了些。 将针戳进阑若璟的屁股,她迅速一推,一拔,姜恂也不帮他按酒精棉球,直接将裤子往上一扯。 搞定! 另外三人都没帮阑若璟将身体翻回来,直接把被子一拉,将他盖住了。 “好了,打了针烧应该很快就退了,我们先去吃饭吧。” 陆莫行搂着阮娇娇出去了,其他人紧跟其后。 等他们全部离开后,门刚关上,床上的阑若璟就掀开了眼皮。 素来清明透亮的眼眸,此刻里面一片空茫。 由于生理和心理层面受到的冲击过于剧烈,他灵活的大脑失去了运转的能力。 宕机了。 过了好一阵子,阑若璟才翻了个身,回想着这场病他遭的罪,不光身体上的消耗,还有精神上的摧残。 他抬手捂住眼,嘴角露出一抹无奈自嘲的苦笑。 机关算尽,咎由自取。 这场高烧是他蓄意为之。 他了解自己的身体,故意受风寒让自己感冒,本来想用苦rou计博取她的关注,结果…… 她那么聪明,或许早看穿他这点伎俩了吧? 所以将计就计,联合那几个男人这么整他。 刚才那一出,俨然像她给他的惩罚,他刚才心脏都漏跳了半拍。 她那一针扎下去,极度擅长隐忍的他,差点破功了。 阑若璟笑着笑着心里越来越酸涩难当。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…… 在察觉到自己对她动心的那刻,阑若璟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,而是心慌意乱,他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,自卑和自厌接踵而至。 人前,他一直都伪装得很好,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闲言碎语,或贬损或怜悯而牵起一点情绪波动。 他理智地与所有人保持距离。 他甚至将自己当作一个复仇工具,没有感情,没有偏好,冷静地策划,有条不紊地运作。 目的尚未达成,她就这么凭空冒了出来。 以一种极度强势的,大喇喇的姿态,侵占了他的时间,霸占了他的空间,但她又坦诚直白地告诉他,她要他做她的工具。 只要配合她演一场戏,对他不仅没有损失,反而从侧面帮他达成计划。 因为她,他得到了阑家家主更多的重用,更大的授权,他原本耗尽心神也没能获取的资料,轻易就得到了。 跟她上床,阑若璟告诉自己是酬谢。 她什么都不缺钱,那她要什么,只要他有,她都不介意他这残破的身躯,那他就大方地给! 男女之事,他原本从未幻想过这档子事。 甚至因为阑家的乌烟瘴气,有种生理性的恶心。 可遇到她之后,她对他,没有表现出过任何令他生理不适的态度,她真的不在乎他是个残废,甚至还恶趣味地欣赏他的被动。 没有嫌弃,没有怜悯,没有同情。 仿佛残疾只是他身体的特点,不是缺陷。 是啊,她原本就把这当做一场交易,他是工具,她需要一个丈夫,帮她获得家产,她选了他。 她需要一个床伴,他刚好在她身边,于是她要,那他便欣然配合。 到这里,俩人都合作得很好。 她没有出任何差错,是他错了。 他情不自禁地入了戏,演过了头,于是在发现她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时候,他有种强烈地被背叛的感觉,他心痛到无法呼吸。 这时,更多的负面情绪一齐涌了上来。 俩人身份的巨大差距,甚至他的残疾……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爱恨痴怨交织的复杂情绪,而多年来,几乎融入他骨髓的解决问题方式便是…… 谁伤了他,他一定要报复回去。 那时的他,便以这种义无反顾的姿态,决绝地跟她撇清关系,现在的他,又死皮赖脸,处心积虑地纠缠她。 变成他人眼中的笑话,被打,被作弄,是他自食其果。 其实,对她心动以后,阑若璟内心对她还是有些轻鄙的。 撇开家世,圈子里,阮大小姐名声在外,“光辉事迹”数不胜数。 放浪形骸,糜烂,堕落,盲目追求肤浅的生理愉悦,俩人根本不是一路人,思想上得不到任何共鸣。 直到他参加她的婚礼,亲眼见证婚宴上那一场堪称轰轰烈烈的复仇盛会。 阑若璟这才知道,真正肤浅的人是他自己。 就算同样背负血海深仇,也不用像他这样,整个人生仿佛只有这一件事,一个目标,然后把自己活成一个工具。 她可以一边活成自己,同时不耽误把仇痛痛快快地报了。 酣畅淋漓,肆意快活。 阑若璟仿佛被她重重地扇了一个耳光,良久都无法言语。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去的愚钝,为了惩罚那些垃圾,白白浪费了自己的人生。 大仇得报,并没有预想中的畅快,阑若璟只觉得空虚,他想要见她。 他想要她,想要在她身边,就算她会让自己心痛。 可他知道想要她的人,不止自己,他跟那几人比起来,家世地位并不会让他感到自卑。 而是,他的腿。 阑若璟放弃了保守治疗方案,理想预后结果是他的腿可以靠辅助器械站立和走动。 他选择了成功率只有40%的手术,失败的结果是他终身瘫痪。 他赌赢了。 阑若璟拼了命地复建,加倍做康复训练,刚能拄着拐杖走路,他便迫不及待来找她了。 他担心迟一步,她的身边已经拥挤得没有一点位置了。 她不必知道,或许也压根不会在乎他究竟耗费了多少心力走到她面前。 但阑若璟知道,他跟定她了。